，再接着是装满羊肉汤的陶釜和装羊油渣、炸豆子、酸萝卜的木盆，最后是二十双碗筷和两罐羊尾油。
&esp;&esp;“好了，可以走了。”如意检查一遍，确定没漏的，她示意大椿和阿桑驾车先出门。
&esp;&esp;楼照水跟着牵牛车出门，但来到晒场后，如意把他赶了下去，她裹着羊皮袍子坐上驾车的位置，说：“你不去，你和阿耶都不能露面，免得服徭役的汉人看见你们心有怨气，影响我们的生意。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esp;&esp;“……噢。”楼照水退后几步，看着两驾牛车一前一后地走远。
&esp;&esp;北奴和雀儿分坐在两驾牛车上，这回卖馎饦不用吆喝，兄妹俩只负责看守炉子里的火。
&esp;&esp;“来了来了。”窦有才看见由远及近的牛车吆喝一声。
&esp;&esp;陵村的人大多没吃早饭就上工了，这会儿已经挖了四车的河泥，而三里外的平河屯才刚上工，这意味着他们有充足吃饭的时间。三四十个男人上岸排队，一手拿碗筷，一手拎着半兜麦子。
&esp;&esp;牛车停下，孙棺佬看了看大椿和阿桑，他笑道：“如意，你们这是添帮手了啊。”
&esp;&esp;“对，培养两个帮手。”如意脱下手捂子，她接过碗，说：“车上有羊油，你们都抠坨羊油搽手，羊油油性大，可以防止手指手背开裂。”
&esp;&esp;“这个好，我出门的时候在手上搽了一层羊油，手上糊了泥巴后又干了，还不敢洗，一沾水就不得了。”后面排队的人放下手上的东西去河边洗手，手擦干绕到牛车后面抠一大坨羊油涂在手上。
&esp;&esp;其他人纷纷效仿，于是排队的时候他们一边等一边搓手上的羊油，手上有了事做，也就不嫌慢了。
&esp;&esp;两个队伍同时称馎饦浇羊肉汤，速度并不慢，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三四十个人都吃上了。
&esp;&esp;大椿和阿桑同时松了口气，大冷的天，二人还紧张得出了汗。
&esp;&esp;“大椿，走了。”如意喊一声。
&esp;&esp;“你们晌午和晚上还来卖吗？”有人问。
&esp;&esp;“晚上不来，晌午不一定，有剩的就掉头回来继续卖。”如意实诚地回答。
&esp;&esp;牛车继续往前走，路过平河屯的役夫们所在的位置，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抬起头看向岸上的牛车，但没人开口。
&esp;&esp;如意扫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她勒停牛车，热情地喊：“王邻长，牛邻长，钱邻长，早上天冷，要不要吃一碗热乎的羊肉馎饦？我这羊肉是昨晚现宰的，味道可鲜了，炖了一夜，可烂乎了。牛邻长，你也吃得，咬得动还不塞牙。”
&esp;&esp;牛邻长被点到名字，他瞥王仁一眼，顾着情面，他拒绝了：“我没带麦子，我也吃过早饭了。”
&esp;&esp;如意忽略后一句话，说：“我请你们吃，去年给你们添了点小麻烦，我挺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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