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人回到家,晒场上已经没人了,西院里,楼母和万千红还忙着硝羊皮。见人回来,楼母招呼道:“累了一天,都洗洗睡吧,灶上温着热水。小羊,你们屋里的水如意已经拎回去了。”
&esp;&esp;“哪有小羊,他一进门直接回屋了。”楼征说。
&esp;&esp;楼照水这会儿已经倒在如意怀里了,他佯装疲倦地叫苦:“太累了!累死我了!”
&esp;&esp;“浴桶里准备的有热水,你去洗洗就来睡。”如意一听到哨声就立马回屋打热水,她推推他,催促道:“快去,待会儿水冷了。”
&esp;&esp;楼照水起身在她下巴上亲一口,又去仰头盯着他的夜猫子脸上亲一口,“傅牡丹,你还不睡啊?白天又睡多了?”
&esp;&esp;如意踢他一下,“快去洗澡,身上脏死了。”
&esp;&esp;楼照水一个起跳奔了出去,如意见了嚷嚷道:“还跳得起来?我看你可不像累死了。”
&esp;&esp;“对,我骗你的。”楼照水又探头进来,他贼贼地说:“傅娘娘,还是你功劳大,把我奶得身强体壮不怕累。”
&esp;&esp;如意得意地抱胸。
&esp;&esp;“小羊,你明早要不要早点起来跟我上山跑几圈?我带你练练。”楼征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楼照水吓了一跳,他反身问:“我得罪你了你要害我的命?我还不够累的?”
&esp;&esp;楼征:……
&esp;&esp;楼照水关上卧房的门,驱赶道:“快走快走,你要是睡不着扛袋麦子出去磨面,别来折腾我。”
&esp;&esp;楼征刚从北奴口中得知了如意跟他说的事,北奴问为什么不愿意教他阿叔练武,他一听就坐不住了,生怕如意误会他是不愿意教授小羊习武,赶忙过来弥补。
&esp;&esp;“那等徭役结束我再带你练练,不过我也不会什么招式,除了横劈竖刺那几招,以前练的都是扛着木头负重跑。”楼征跟卧房里的人解释,他一个小卒,哪能学到什么武术,上了战场全凭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打法杀敌,让他教武术他也不知道怎么教。想到这儿,他补充道:“你二兄会耍刀,他下次再回来让他教你。”
&esp;&esp;楼照水暗叹一声邪门,这人是梦到哪句说哪句?练武都是哪年的事了,他自己都忘了,今晚他大兄怎么又提起来了?考虑到他在如意面前放过大话,他也不敢反口说不学了,只能推脱道:“再说再说,我闲下来再说,徭役结束还要去老万家盖房子。好了好了,我的洗澡水该冷了,你快走吧。”
&esp;&esp;楼征只得走了。
&esp;&esp;一晚过去,天刚放明,楼征带着北奴出门了,父子俩带着一连串的狗沿着山道往山上跑,直到太阳出来才回来。
&esp;&esp;役夫已经上工了,陆大郎也来上课了,傅莺三柳等一群帮手也到了,正在清理羊圈里的粪便。见北奴累得跟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张着嘴喘气,他们笑着要用扁担勾子钩他的嘴。
&esp;&esp;逮羊、宰羊、剥皮、脱骨、炖肉,待升腾的炊烟里多出一股浓郁的羊肉香气,晌午了,该去摆摊了。今天楼征跟着一起出摊,顶着狰狞的肉疤去维持队伍秩序。
&esp;&esp;放工的哨子一响,役夫们撂下手上的工具,揣着早早塞在怀里的碗筷冲向吃饭的地方,烟尘滚滚里,奔来的人群化为四列长队。
&esp;&esp;傅父、曹佩玉、楼征、雀儿四人各守一队数人头,点满一百人,立即扬声赶人:“后面的不用排了,再等也没有了。”
&esp;&esp;尾音尚未消散,急匆匆赶来却还是没排上号的役夫当即怒气冲冲地涌上来找事,楼征一下子把冲在前面的两人掀翻在地。
&esp;&esp;“不许再闹!你们再生事,过了这顿我们也不准备肉汤了,全部换成鸡蛋萝卜汤。”雀儿挤在楼征的腿边说,她昨天去看陆家的伙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esp;&esp;这话比楼征额头上肉疤还具有威慑力,排到号和蓄势待发着准备下一顿再跑快点的役夫合力把闹事的人镇压了。
&esp;&esp;楼征拍了下雀儿的发顶,夸道:“雀儿真聪明。”
&esp;&esp;雀儿嘻嘻一笑。
&esp;&esp;曹佩玉朝陆家灶口的方向瞅一眼,低声说:“我来得早,到了之后过去看过,陆家准备的伙食油水太少了,汤水寡淡,萝卜块儿剁得一口吞不下,鸡蛋花碎得还没黄豆大。先不说这两样东西一起煮是什么味,役夫干的是重活,天天吃这样的饭菜,徭役结束后能累掉十来斤肉,回去的路上估计个个腿打飘。”
&esp;&esp;“每人交一百五十斤麦子也不少,不说顿顿有肉,油水也该大点。”傅父接话,“陆地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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