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太像个人了。
这便足以让周围众人生出惊惧。
若不是裴怀彻和项修还镇定立在军前,最先被郦璟骇动的,反而会是他们自己这边的军心。
万幸罗鹏腾追击仓促,手下仅有五百兵士。
裴怀彻稳住军阵后也不正面硬拼,只令项修与桑倾辞各领两百人即刻向左右散开。
林间雾气较开阔地带更浓,加之这条路线又由裴怀彻亲自选定,对于地形的运用把控也比追袭而来的罗鹏腾更为熟稔。
于是佯作合围之势,逼得罗鹏腾不得不也分散兵力加以应对,实则声东击西,护着翠花等人的车驾且战且退。
一番缠斗下来,最终只付出损失十余人的代价,分兵三路从罗鹏腾手中撕开了口子,顺利脱身而去。
待三路人马在事先约好的地点成功会合,裴怀彻才注意到裴子宴的马一直紧紧贴在郦璟的马侧,颤抖的手也始终未离那把裴怀彻先前扔给他的佩刀。
俨然是生怕郦璟随他们撤到半路,突然又头脑发热,冒出折返回去杀罗鹏腾一个措手不及的念头。
裴子宴的骑射武艺也是裴怀彻亲自开蒙,又请来名师精心教习过的,可比之天资卓绝的郦璟终是不及。
至少不可能凭借手中一柄偏轻便的军制刀,扛过郦璟那把大开大合的重剑。
郦璟方才几乎杀红了眼,裴子宴也该清楚,自己此举稍有不慎,就可能招致郦璟不管不顾地先挥剑斩向自己。
可许是唯恐裴怀彻再因郦璟生出什么变故而分神,他还是这样做了。
只让裴怀彻望着他绷紧的脊背,半晌不知该和这位早已与自己隔着血海深仇的皇侄说什么是好。
待周遭兵士遵照项修的吩咐有条不紊地稍事休整,他才也翻身下马,向已然急急踏出车驾的翠花等人迎去。
此时已近正午。
历经一番殚精竭虑的鏖战,又策马疾行了近四个时辰,裴怀彻的双腿终究有些撑不住了。
膝骨刚一承力,便觉一阵钻心的滞涩袭来,令他险些失去平衡跌下马背。
好在他也算有所预判,右手及时扶住马颈稳住了身形。
待他苍白着面色熬至关节处的钝痛慢慢化开,才在转身尝试迈步的当口,猝不及防地与怔立在几步之外的裴子宴视线相撞。
裴子宴似乎是想过来搀扶他的,可毕竟心知肚明他这双腿是怎么废的,手脚都只僵在原地,终究没敢真的上前。
裴怀彻也依然不打算与他说什么,对他那声怯懦唤出口的“皇叔”更是置若罔闻。
只等腿上的麻意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行走的能力后,目不斜视地越过他,朝向已抱着小昭宁快步走来的翠花。
母女俩分明都是哭过的模样。
翠花的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泛着薄粉,不像是被风刮出来的,分明是不久前还在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小昭宁则偎在她怀里,可怜兮兮的一团,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双软软的小手惊魂未定地攥着娘亲襟前的衣料,攥得指腹都泛了白。
一双还不大懂事的乌亮杏眼中盛满了怕,直到看见他走近,才敢稍稍松开一些,随即又哑着小奶音哭了起来。
将近四个时辰,从未经历过这等阵仗的小昭宁哭了一气又一气。
翠花等三人轮流哄,依然谁也喂不进一口饭水。
到这会儿,已是哭得没了力气,抽噎起来都发不出多大的声量,只软塌塌地靠在翠花怀中,小肩膀一耸一耸。
可翠花心里明白,他已经在竭尽全力护着她们母女周全了。
便又温声哄了两句,把小昭宁的泪意勉强压下去,而后才抬起眼眸,努力朝他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就是外面太吵,有点给她惊着了,我们再搁路上跑两天,她大概也就习惯了。”
裴怀彻看得出她强颜欢笑的背后压着多少惊惶和疲惫,可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得配合地牵了牵唇角,将女儿从她手中接入自己的臂弯。
只是他们这边的温存没能持续太久,便被不远处郦璟,郦婵和郦媛的动静搅断了。
郦璟仍在为方才没能如愿斩了罗鹏腾祭旗的事情耿耿于怀,越想罗鹏腾对裴怀彻放出的那些侮辱之词,越是心头火起,恨得牙痒。
索性将自己那把重剑≈ot;铿≈ot;地一声插进脚边土里,又愤愤地骂了几句狠话,声声烧着不甘。
这就听恼了已大致知晓了事情经过的郦婵和郦媛。
郦婵简直要被他这两次贸然行事气疯了,见他竟仍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袖中纤手捏着,险些又是两巴掌甩在他脸上。
郦婵字字如刀地刺道:“郦媖说你是疯狗,你就真当只疯狗给她看笑话是不是?姐夫为了能保住我们苦心筹划了那么久,差点全因为你毁了!你见钱眼开不分场合的吗?帝王陵墓里的陪葬品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吗?”
郦璟刚梗着脖子反驳一句“你不也拿过吗,你又没提醒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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