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之前长高不少啊!”素商伸手用力揉了揉男孩有些自然卷的头发,“走,我先带你回酒店。”
素商家是个开间,就算是亲姐弟,无遮无挡地住在一处也不方便。
姐弟俩前几天商量好了,方洛可先在她家附近找个民宿住两天,等办好银行卡就去把房子租了。
为了给他接风洗尘,素商挑了家吃西班牙海鲜饭的餐厅,还喊上了涂遥。
想了想,她又去问徐连依有没有兴趣一道,还把open table的餐厅介绍发了过去,又仔细说明今晚一起吃饭的有她闺蜜,还有刚来美国准备上大学的表弟。
徐连依收到素商的信息,沉吟片刻,拒绝的话已经打在对话框,又被她逐字删掉。
过了好一阵,素商才收到她的回复——
【好的,今晚见。】
下面还跟了个微笑的卡通小猫表情包。
素商看得心里酸软。
算起来,连依还比她小了三四岁,却在人生最充满希望的时候被拖入深渊。好在她从没忘记本应属于她的生活,没有放弃任何自救的可能。
与之相比,自己不过是丢了个大客户,灰心几天便罢了,往后还是得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不说家里还需要钱,人生在世,她总要找到点自己的价值吧?
虽不认为工作就能给生命带来意义,但她总要不停尝试,先走在路上,才有可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去酒店放好行李,方洛克又吵着要去素商家看看。
刚进门,他就瞪大双眼,左右环视一圈,“不是姐,你就住这啊?”
这房子外面看着还挺有异国小资情调,谁知里面这么窄小!
一眼就能看完的小公寓里,连屋顶都比正常的房子矮,好像伸直手臂再踮踮脚就能碰到天花板。
窗户也只有小小一排,还是在最里侧的墙壁上缘,很容易让人想到监狱或地下室。
素商白他一眼,“少大呼小叫的,这里咋了?干干净净,有水有电,我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有什么好挑剔的?”
方洛可还是一脸不忍,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在唠叨,把涂遥和徐连依都听笑了。
为了给他接风,也感谢素商请她们吃饭,涂遥带来一瓶相当不错的红酒,徐连依则带了自己烤的小法棍和造型各异的碱水面包。
她特意将面包装在迷你竹编篮里,里面配了蓝莓和草莓果酱,外头裹上一层透明包装袋,开口处用竹绳封紧,有点像国内的果篮,别有一番趣味。
涂遥看着就喜欢,在餐厅拍了好几张照片。
四人聊聊天,喝着酒,时间很快过去。九点多的时候,方洛可就开始哈欠连天,显然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咱们撤吧,洛可要困死了。”素商好笑地看着双眼迷迷瞪瞪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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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灯火下,琨因正在苏豪区的昂贵餐厅里,指尖随意地轻点酒杯。
他很不耐烦跟人吃饭一吃就是几个小时。
从小,他对饭桌的记忆就是母亲委屈讨好,父亲冷漠挑剔,还会冷不丁冲他发火。
“谁教你叉子可以碰到碟子发出声音的?”
“喝完水放杯子不能轻一点吗?”
“怎么不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你有浪费的资本吗?”
小时候的琨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有哪一个动作触怒父亲,被骂、被打手都是常事,直到他上了高中,皮特才不敢随意对越长越高大的儿子动手。
他不知道正常的家庭是什么模样,直到认识了程素商,才发现童年幸福的孩子果然更有底气,甚至跌到尘埃里,也还有重头再来的韧性。
卢卡斯已经喝得有些上头,跟旁边的奥利维亚说起他和琨因的初识。
“你别看他现在红得发紫,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拍的第一部 电影都还没上映。”酒意让卢卡斯有些大舌头,“但那会儿,我还真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去好莱坞拍电影只是玩玩。”
奥利维亚玩味地瞧了眼琨因,又顺着卢卡斯的话问:“怎么说?”
“你知道我只交26岁以下的模特或者小明星当女朋友吧?那些女孩美是美,但没几个出身好的,所以我非常熟悉穷人的特质”
卢卡斯停顿片刻,打了个酒嗝——
“就是,拘谨。”
“因为没见过,没经历过,所以特别守规矩。就拿吃饭这事儿来说,她们不管吃不吃得下,多数都会把前菜、主菜和甜品点齐,而且点了红肉就得配红酒,白肉就得配白葡萄酒,还把什么赤霞珠、黑皮诺、雷司令、霞多丽分得特别清楚。”
“好像背了几条公式,逮着机会就要拿出来套用。”
卢卡斯明显喝多了,说话也相当刻薄,他想起在电影公司的晚宴上第一次跟琨因聊天,这人可是表现得相当随性。
他相貌过于出众,举止自有一派风流,而且琨因从不怯于表达自己的喜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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