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明知她心头装着旁人,明知她早已背弃,可偏偏难以斩断。
&esp;&esp;思及至此,裴镜拧着眉一把将上方的人拂开,任她伏在被褥里抽噎,他只想快些穿好衣裳逃离。
&esp;&esp;翻身下榻,捞起桁架上的衣裳便往身上套,尚未收拾整齐便大步跨出屋子。
&esp;&esp;轰声一响,候在暗道口的唐铮立即敛衣肃立,里头的人一上来,他立即便注意到那凌乱散着的衣衫及紧绷的眉眼。
&esp;&esp;他惴惴不安的凑上前,小心问道:“殿下,哑女是否发往杂役房?”
&esp;&esp;这话就差没径直问他是否舒心畅快了,只是看这样子,别说舒心畅快,说是郁结堵塞都尚有可能。
&esp;&esp;裴镜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发去发去!再挑个好用的的过来,若再有纰漏,赏你一百杖!”
&esp;&esp;一百杖!莫说屁股开花,脊椎都得断成好几截儿。唐铮咽了口唾沫,赶紧应道:“是是,小的这次一定盯仔细了。”
&esp;&esp;“现在什么时辰了?”
&esp;&esp;“丑时五刻,殿下该回去好好歇着了,明日您还要前往樟山御苑呢!”
&esp;&esp;自大靖先皇久困病榻以来,围猎赛事均被搁置,如今镇北王登基,为使追随他的北方官员与京城旧官相互融入、拉拢新旧势力,特下令举办春猎。开围在即,裴镜得令督查,明日要前往京城外的樟山御苑修缮围场。
&esp;&esp;想起这事儿,裴镜更觉烦躁。他这一去没个日回不来,想着她一人在地宫,总觉着让人怜惜,才叫人备下一桌佳肴,陪她同食。
&esp;&esp;竟不成想,今夜又叫他气到肝疼。
&esp;&esp;“多安排些人手,不必告诉他们所为何事,只需将飞鸿殿守住,一只苍蝇也不要放进去,尤其是周凛!”
&esp;&esp;“诶诶!殿下您放心!”唐铮连声应下。
&esp;&esp;翌日大早,裴镜便与负责修缮围场的官员、工匠一同前往樟山御苑。
&esp;&esp;裴镜对这年轻官员很是轻视,只因这官员不是旁人,正是那秦栩。
&esp;&esp;镇北王攻下皇城之时,对于旧臣通常是降者免死,富有真才实干者照旧赋予官职,而这秦栩便是后者。
&esp;&esp;听闻秦栩曾与裴宴甚是交好,他心底有所顾虑,可这秦栩说话当真是滴水不漏,只道是在其位谋其事,与私交无关,寒门一朝出了贵子,只为向权力富贵看齐。
&esp;&esp;裴镜半信半疑,到了樟山御苑方知,此地岂是破败二字了得?
&esp;&esp;驻守的官员侍从奴婢早已趁乱逃了,只留得几个老弱病残跑不掉的,落下一地烂摊子,想想五日后便要开围,这几日若想得闲怕是难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一收来![墨镜][墨镜]
百合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