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抓起大白萝卜摁到菜板上。
&esp;&esp;“当然是陈夫子的儿……”薛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咱们知晓便好了,姐姐可莫要传了出去,我只是觉得段先生想娶姐姐,那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sp;&esp;“他偶尔还去讲学?”
&esp;&esp;“来,来得不多,初一十五,半个月能来一回便算他有力气!”
&esp;&esp;“那他讲得不好?”
&esp;&esp;“嗯……学识见识都是有的,只是这些都难抵人品坏。”薛兰皱着眉头,“我最恨苛待自家娘子的人,姐姐你想啊,若是他待他家娘子好,人能跳井吗?一定是他的错!”
&esp;&esp;薛兰说了半天只觉口水都干了,却还没听见最想听见的话,也看不出姐姐的想法。
&esp;&esp;她干脆冲上前,自身后半抱住阿宁的肩,撒娇道:“哎呀姐姐,你就快告诉我吧,你不嫁他!”
&esp;&esp;猝不及防的身体接触,阿宁浑身惊颤了一瞬,可听见薛兰娇滴滴的声音,她忍不住嗤笑道:“我当然不嫁他!咱们不是说好了相互扶持过日子吗,这才半年,我哪能出尔反尔?”
&esp;&esp;“姐姐太太太好了!”
&esp;&esp;炊烟袅袅,一片欢声笑语自屋顶传出。
&esp;&esp;自段四来过她们家之后,一时间谣言四起,小小的馄饨摊儿前时常围满了嘴碎的人,有来打探消息的,有来说些风凉话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传的。
&esp;&esp;近日书院放了岁假,薛兰帮着阿宁摆摊儿,见此情形扯着嗓门跟人解释了几回,激动得声音差点没压住。
&esp;&esp;阿宁干脆闭了小摊,让薛兰在家逗平安,她则去采买闭屋过冬少不了的东西。
&esp;&esp;战事即将到来的消息或多或少都有影响,连带着许多物件儿都涨了价,可尽管如此,该买还得买,若是战事真的来了,到时想买也难了。
&esp;&esp;加上又是过年,什么肉菜米蛋、木柴炭火,阿宁采买了个全乎,甚至还有滋润皮肤用的面脂。
&esp;&esp;又想到此地冬季阴寒湿冷,薛兰身子骨弱,那前日里穿的灰袄子冻得她两手通红,阿宁又买了两件绢棉袍成衣,给她打了一床布面丝绵被。
&esp;&esp;担心平安也受不了,又去扯了些棉布,买了棉花棉线,准备也给它折腾几件小衣裳穿。
&esp;&esp;跑了几趟街市,阿宁才将需要的东西一一买完。
&esp;&esp;等回了家中,拿出小本子一合计,这零零总总的,竟已花了六两银!阿宁不禁哑然苦笑,忙忙碌碌起早贪黑这般久,竟还不够买几样好东西的。
&esp;&esp;不过靠自己的双手本本分分地活着,心中十分踏实,她从未有过的踏实。
&esp;&esp;况且,她还有了妹妹。
&esp;&esp;当阿宁抱着棉袍和丝绵被进入薛兰的屋子,告诉这都是给她的时,薛兰登时红了眼眶,语气中尽是不可置信,还有,受宠若惊。
&esp;&esp;“这些,都是给我的?”
&esp;&esp;阿宁冲她点点头,几步上前,堆在了她的床铺上,“衣裳来不及量身做了,早就应该给你置办的,是我疏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瞧不瞧得上。”
&esp;&esp;薛兰强憋着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esp;&esp;她用力抱起衣裳,紧攥在怀里,“喜欢!姐姐给的我都喜欢!”
&esp;&esp;“我还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esp;&esp;阿宁瞧着她的眼泪,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觉自然垂落的双手也无处安放了,干干儿地捏了几下空气,反应了片刻,才扯了帕子伸过去替她擦拭。
&esp;&esp;“你瞧得上就好了,哭什么啊。”
&esp;&esp;阿宁当然知道她在哭什么,只是如此抒情场景,她也有些无所适从。
&esp;&esp;即便是十九,即便她当初对十九也很是十足的好,挣得了赏赐从未忘记过十九,那会儿十九都是欣然接受,十分坦然,故而她与十九之间也从未有过这般景象。
&esp;&esp;薛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语调,“我,我就是太开心了,没有人对我这般好过,即便是我的亲爹亲娘。”
&esp;&esp;“往后,我便是你的亲姐。”阿宁说罢,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esp;&esp;两滴硕大的眼泪合着鼻涕一齐滚了出来,薛兰抬手一巴掌在脸上胡乱抹去,又狠狠点了头。
&esp;&esp;“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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