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帕比罗忽然起疑：“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叁更半夜独自去登劳山？”
&esp;&esp;对于两人的初见，他从辉子那儿听说了个大概。他们对程晚宁的出现做过无数种猜测，甚至怀疑她是老爷子安插上山打探情报的间谍。
&esp;&esp;那种战火交接的危险地带，实在不像是一个小女孩会偶然路过的地方。
&esp;&esp;抛出疑惑，帕比罗将目光静置，在紧绷的气氛中等待对方的答复。
&esp;&esp;彼时微风卷过发梢，她清澈的乌瞳在光影下漾起涟漪，恍惚与八岁那年重迭。
&esp;&esp;迎着他的目光，程晚宁两眼一弯，笑盈盈的星眸璀璨夺目：“抓萤火虫。”
&esp;&esp;出乎意料的四个字，使旁人愣在原地。
&esp;&esp;“我妈妈说，热季的夜晚萤火虫最多。尤其是山上，越大的林子萤火虫越多。于是我在地图上搜了半天，发现有一座叫登劳山的地方很大，就趁我爸妈睡着了偷偷跑过去。”她复述得一本正经，言语中流露出独属于孩童的天真。
&esp;&esp;“你在说笑吗？”帕比罗难以置信，身体难以遏制的颤动昭示着震撼与离奇，“就因为这个？”
&esp;&esp;程晚宁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其实他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我那天手里拎着一个玻璃瓶，是用来装萤火虫的东西。”
&esp;&esp;血淋淋的真相铺开在眼前，竟显得荒诞可笑。
&esp;&esp;它源于一个孩童稚嫩的玩笑，灵机一动萌生的念头，却误打误撞延续了一个疯子的性命。
&esp;&esp;……
&esp;&esp;帕比罗离开后，程晚宁回到家反锁上门，背靠着墙低下头去。
&esp;&esp;半张脸陷没在阴影覆盖的区域，唇角缓缓翘起，裹挟着锋芒毕露的冷艳。
&esp;&esp;踩上他的伤口？
&esp;&esp;那浑蛋的命都是她捡回来的，她想怎么样不行？
&esp;&esp;他沉溺在畸形的世界里扮演掌控者的角色，殊不知于她而言，仅仅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战利品。
&esp;&esp;回忆清晰地刻在骨子里，幼年的想法复又重现。
&esp;&esp;光线昏暗，看不清地面？
&esp;&esp;程晚宁忽然笑了。
&esp;&esp;下一秒，惹人垂怜的眼眸缓缓抬起，颤抖的瞳孔锋锐，比黑夜更狡黠。
&esp;&esp;因为——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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