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买卖的。这枚玉佩是位医师抵押来的,当初可是要了我三百两银子,你今日若是诚心要,我也不问你要多,再加三十两银子给我便是。”
医师?
裴云蘅眉心微动。
说来也是巧,不等他开口询问那个医师长什么样子,掌柜忽而眼前一亮,手朝窗外指:“客人你看,就是他。”
顺着掌柜手指的方向看去,裴云蘅看到了熟悉的人——
王铭恪。
还真是意外又不意外。
逆着人流,王铭恪手上提着一包炒好的花生吊儿郎当地闲逛着,把花生当糖豆一样往嘴里塞,路过卖早点的摊铺,还停下来要了两个肉包。
或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紧盯的目光,他慢悠悠看过来,看到裴云蘅时还笑着打了个招呼,直到看到裴云蘅手中的玉佩,以及身边的掌柜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大变。
连付过钱的包子都不要了,虽然没有人追他,但他转身就跑,还撞翻了两个路人。
裴云蘅闭了闭眼。
就算之前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看王铭恪这做贼心虚的表现也能反应过来一二。
八成是他见这玉佩值钱,找人复刻了个赝品,真的抵押给了当铺,假的被江微遥用耳坠换了回来。
“夫君何意?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枚玉佩有什么不妥吗?”
“夫君倒是说啊,这枚玉佩到底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要让我说什么?”
那枚赝品玉佩复刻的精细工整,她又不曾触碰过真的玉佩,自然不知道真的玉佩上有香气,认不出来真假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怪不得那日对峙时,她一直平静沉默,唯独在他提起这枚玉佩时忍不住激动落泪。
怪不得她哭得那样委屈。
她确实受了委屈。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裴云蘅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便被那双雾蒙蒙的杏眸取代。
她已经够委屈了。
既然事实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他不能再单凭猜想和直觉固执己见。
觑着裴云蘅的面色,掌柜又想起方才王铭恪火急火燎地逃走,暗暗猜测出些许门道,连忙想将玉佩要回来:“这玉佩王医师过来抵押时可是签了文书的,若是有什么问题本店一概不负责,即便闹到官府也不怕。”
裴云蘅自然没有要将玉佩强行拿回的意思,闻言将玉佩还给了掌柜:“您与这位医师相熟?”
掌柜面色微霁:“倒也算不上相熟,只是他来抵押过几次物什,面熟罢了。”
“他还来您这里卖过什么?”
掌柜狐疑地看着他。
裴云蘅递过去一枚碎银。
“左不过是些钗环首饰,哦对了,不日前还来这里典当了一对耳坠还没有卖出去。”
掌柜吩咐了一声,伙计从内取出一只匣盒,打开一看,可不就是江微遥那枚青玉耳坠。
事已明了,裴云蘅不再多说什么,颔首道谢后迈步离开。
掌柜在他身后喊道:“客人若是要来赎,两样加起来我可便宜你十两银子。”
目送裴云蘅远去,他不由叹了口气。
伙计不解道:“怎么还要做赔本买卖?”
掌柜恨铁不成钢:“你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玉佩上的麒麟哪里是寻常人等能用得起的,若这玉佩真是他的,也能结交个善缘。”
伙计连连点头,正巧又有客人登门,赶紧张罗招呼去了。
掌柜则坐回窗下,盘着手中的核桃有一下没一下地品茶。
去而复返的裴云蘅观察了片刻,确实瞧不出有什么端倪,方才迈步回去了。
而在他转身离去之后不久,有人大步流星进了当铺。
来人手放于腰间佩刀上,人高马大,身形孔武有力:“我听说前不久掌柜收了一枚雕刻图案为麒麟的玉佩,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掌柜眉头皱起,心道怎么又来了,正不悦之际,便见男子掏出令牌,斥道:“锦衣卫查案,还请掌柜配合!”
手中茶盏顿时滑落摔了个粉身碎骨,掌柜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大人,我我玉佩是”
回去后,裴云蘅果然遭到了江微遥的言语攻击。
站在门口,她神色关切殷勤:“郎君身体可无恙,出去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有。”
“都没有?”
“都没有。”
“都没有郎君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微遥瞬间变了脸色:“都整整过去了两刻钟,我出去买膳食都没有用过这么长时间,不知是郎君腿脚慢还是去哪里闲逛了?”
打开包着芡实糕的油纸,她继续哼道:“你看吃食都已经凉哎,竟然没有凉?”
不仅没有凉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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