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爬在前面的许飞仙突然停下。
荷濯茗:“怎么了?”
许飞仙语气迟疑:“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荷濯茗茫然,“什么声音?”
许飞仙:“就是……人说话的声音。”
荷濯茗吓了一跳,“你别吓我,什么人说话的声音?我们两说话的声音吗?”
她嘀咕着,举起灯笼往夹层前后上下都照了一遍:夹层是个直道,宽度约莫能挤下两个荷濯茗,荷濯茗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前面也只有一个许飞仙而已。
许飞仙的脸色惨白,冷汗淌得整张脸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瘫坐在原地,回头望向荷濯茗,声音发抖:“真的、真的有声音……有声音……”
她近乎语无伦次,好像听见了十分可怕的声音。荷濯茗还是头一次在许飞仙脸上看见这样直白的惊恐,但是她无论怎么听,即使是把耳朵贴到一旁的墙壁上,也仍旧听不见任何声音。
荷濯茗爬过去捂住她耳朵,“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她摸到许飞仙脸上皮肤好冷,靠着她的身体在不停发抖。
许飞仙揪住荷濯茗的外套,手指也苍白得不见血色,哆哆嗦嗦道:“打晕我……快打晕我……”
荷濯茗看她实在难受得要死,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爆瞪出来了——她咬咬牙,用木剑剑柄往许飞仙后脖颈上一敲;许飞仙昏死过去,绵软的压到荷濯茗身上。
她昏倒之后一下子变重了许多,荷濯茗被她压得倒在地上。
她费劲的推开许飞仙爬起来,又去摸摸许飞仙的心跳和呼吸:还好还好,有心跳也有呼吸,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荷濯茗第一次去打晕别人,一点经验都没有,很怕自己掌握不好力道。
现在许飞仙晕了,荷濯茗坐在原地,一边休息一边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首先回去是不能折回去的,那底下这么多鬼,一鬼一口也把她两吃完了。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夹层尽头是什么,还有许飞仙听见的声音……
荷濯茗纳闷的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去听,但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整个夹层里面,她只听见通风良好的气流涌动声。
荷濯茗又尝试着去拖动许飞仙。
然而夹层本就不高,使人难以站立出力,许飞仙昏倒之后又完全使不上劲,要比平时更重——荷濯茗咬死牙关努力半晌,累得气喘吁吁,也只把许飞仙拖动一小段距离。
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坐在原地一边思索一边休息,以等待恢复体力。
待在原地不动是肯定不行的,荷濯茗不喜欢坐以待毙。
尽管前路未知,她还是很快做出了决定:将借路灯塞进许飞仙手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分了一半放到许飞仙衣襟里。
分完东西,荷濯茗将木剑拿到手上,又握了握脖颈间挂着的观音像,深吸一口气后,继续独自往夹层深处探索。
又爬了好长一段距离,荷濯茗爬得膝盖都快要麻木了,忽然感觉四周一阵开阔,盘旋的气流和微风都空旷了起来。
她试探性的站起来,伸手往头顶上摸——没有摸到天花板,也顺利站了起来。
空间上的骤然开阔让荷濯茗有些惴惴不安,她把灯笼留给许飞仙了,眼下只能靠双眼视物,而四周又过于昏暗,能见度太低。
她握紧木剑,精神紧绷的往前走——越往前走,四周越亮,逐渐亮得荷濯茗眯起眼睛来。
紧接着她的嘴巴也微微张大,呆滞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碧色的翡翠地板,冷幽幽水汪汪,乍一看像一面深幽的湖。
墙壁,天花板,四面都是幽绿的玉石——即使是荷濯茗这种完全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出这些玉石水头极好,昂贵至极。
但地面上到处遍布褐红血迹。
有些血迹是抓痕,有些血迹被写成了字,大大小小或扭曲或端正的字,全都是‘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所以的‘去死’拥挤,重叠在一起,由疏到密,聚拢在一团被艳红绸缎盖住的不明物体四周。
荷濯茗对一些东西的感知力过于迟钝,无法像许飞仙一样听见异常的声音。但当她直面满地‘去死’时,铺天盖地的戾气,诅咒,仍旧吓得她头皮发麻,不禁后退。
她记得自己背后本该是空旷的——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荷濯茗没退两步,后背就撞上墙壁。她悚然一惊,回头去看,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碧玉堆砌的墙壁!
荷濯茗吓了一跳,心慌意乱在墙壁上乱按,寄希望于自己能突然按出一个机关来;同时,她眼角余光一直在瞥房间中央,那团被红绸缎盖住的不明物体。
面前所见的一切都诡异而惊悚,更让荷濯茗心脏快要爆炸的点却是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这一幕实在是好像她刚穿越被骗后,受困的那个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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