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的尖叫。
&esp;&esp;第三辆车来不及刹车，一头扎进了那团扭曲的事故现场。然后是第四辆。
&esp;&esp;剧烈的火光爆开！
&esp;&esp;从车内挣扎着爬出来的北国士兵想开枪打卫极画的车轮，向前冲了两步，却恰好踩到了断裂的高压电线！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凄惨的叫声。
&esp;&esp;卫极画被吓得差点又撞树上，
&esp;&esp;……后面那些追兵鬼叫什么？！
&esp;&esp;他恼羞成怒，赶紧稳住方向盘，用视线余光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火光，火光，剧烈的火光。
&esp;&esp;那片刚刚还空荡荡的公路上碎玻璃洒了一地，火光冲天，隐隐可见车辆翻倒的残骸，车灯还亮着，歪歪斜斜地照着天，照着雪，照着从破裂的引擎盖里冒出来的白烟。
&esp;&esp;原先在车灯穿透中如同萤火虫的飞雪如今燃烧了起来，尽是红色的火星。
&esp;&esp;这……这是刚才追着他们的四辆车？！
&esp;&esp;怎么突然就没了？！
&esp;&esp;连环车祸吗？
&esp;&esp;卫极画茫然收回视线，想扭头问问副驾驶的白羽刚才发生了什么，却看到白羽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望着他。
&esp;&esp;“你……提前设计好了这个？”
&esp;&esp;卫极画：？
&esp;&esp;提前设计什么？他又设计什么了？他又怎么了？不会又要把这些人的死算在他头上吧？意外事件也能把黑锅扔他头上！？
&esp;&esp;卫极画试图挣扎着，平静严肃地解释：“他们自己不小心。”
&esp;&esp;白羽闻言张了张嘴，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拽紧，又缓缓松开，慎重地点了点头，“何休，我知道了。”
&esp;&esp;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何休］。那时候［何休］很难接近，独来独往，除了上课时对学生温和以外，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漠然，哪怕他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esp;&esp;但失踪两个月之久的［何休］回来后，好像就变了。
&esp;&esp;［何休］变得很温和，很耐心，没有以前那么少言寡语。他说话，［何休］都会回答。
&esp;&esp;不过，他们之间好像还是隔着些什么。
&esp;&esp;白羽也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对，或许是隔着阿南刻灰沉的天空和城市高楼间朦胧的雨雾，让何休也像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叫他无法抓住。
&esp;&esp;……现在，他抓住了。
&esp;&esp;何休刚才说“别怕”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这兴许不是安慰，而是一个陈述句。
&esp;&esp;何休肯定那些追兵追不上他们，好像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esp;&esp;不是因为他们车开得快，不是因为路况好，也不是因为任何能解释得通的原因。
&esp;&esp;——是因为何休不让他们追上来。
&esp;&esp;先前那个北国男人，也一定是何休来救他时杀的。
&esp;&esp;再结合之前何休让他带学生们先走，让他遇到危险给一个邮箱发信息，对邮箱那方说是“剧作家”的命令，就可以解决问题。
&esp;&esp;以此推断，何休绝不是和他一样的普通教授。
&esp;&esp;这样一想，当他想留在阿南刻向何休求助时，何休的沉默也说得通了。对方是怕他无法接受这些东西。
&esp;&esp;白羽自觉理解了一切，转头偷看卫极画的反应。
&esp;&esp;卫极画还在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撑着头，眼睛半睁，神情倦怠。雪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卫极画的侧脸照得很亮，亮得有点不真实。
&esp;&esp;白羽又把头转回去，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
&esp;&esp;他忽然不觉得冷了。也不觉得怕了，坚定大声道：“何休！我都知道了！无论你干什么我都相信你！我要和你一起做恐怖分子！”
&esp;&esp;迷迷糊糊的卫极画半梦半醒被吼得一激灵：？！
&esp;&esp;啊？做什么恐怖分子？！你说谁是恐怖分子？！
&esp;&esp;零下20几度我脱自己的衣服给你穿！还不够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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