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那时候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其实我早就该在你背着我去找江孤的时候,就把你给绑回来。我管你会不会恨我,管你会不会讨厌我,我就该铸个最结实的笼子把你关在里面,折断你的翅膀,让你这辈子都飞不出我的掌心。”
雷诤的气息粗重而灼热,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束函清苍白的耳侧与脆弱的后颈。
束函清太了解雷诤了,有些话从这个疯子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什么狠话,而是他当年真的权衡过,打定主意要付诸实施的暴行。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束函清就死了。
“后来,你没了,我就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没劲,真没劲。”
“……现在已经不是前世了,雷诤。”
恨一个人,是要把浑身的血肉都当成燃料来烧的,太累了。
说翻篇束函清还是有些膈应的。
但是真要一桩桩一件件地去追究责任,清算当年的血债,好像深究起来,谁都没有错。
错的只是时机,怎么偏偏世上所有的恶意,巧合与误会,全挤在了那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束函清:“……而且我现在跟慕烨……我不想辜负他。他也曾被强制清除过记忆,他受的苦不比任何人少。”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雷诤眼底掀起一阵阴鸷的风,下一秒仿佛就要暴起噬人。
可是他只是把那股戾气压了下去,缓缓松开禁锢的力道,发问道:“那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束函清该怎么回答?
雷诤等不来回应,又执拗委屈地低声重复了一遍:“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函清?”
那眼神里的悲痛与不甘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雷诤粗糙的掌心不知何时贴在了束函清的后腰上。微凉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激起战栗与热度。
束函清被他摸得腰际泛软,自欺欺人地垂下眼睫不打算再看雷诤,可耳边紧接着又响起雷诤的逼问:“那荣桦呢?那小子要是哪天醒过来了,你也能对着他说出这种绝情话吗?还是说,你……就只对我一个人这么残忍?”
束函清打断:“……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别说了。雷诤,我不想谈这个!”
雷诤到底还是知道分寸,没敢把人真逼到彻底翻脸的绝路上。
忍耐。
犯过错,总得付出代价。
雷诤半跪在地板上,非要亲手替束函清穿鞋子。
束函清别扭说不用了,他又不是残废,用得着对他这么风声鹤唳吗?
雷诤就一脸你不让我帮你就是看不起我的表情,束函清就随便他吧。
从束函清的角度看过去,跪在他面前雷诤像是一张线条悍利的弓。他身上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随着他俯身呼吸的动作,隐隐暴露出里面大片结实健壮的胸膛。
束函清的视线落在他正给自己鞋带的手指上,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前世狞恶可怖的伤口。
束函清在心里自嘲地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可能对这个男人真的毫无感觉。
前世是雷诤亲手剥去了他属于少年未经人事的羞赧,蛮横又温柔带着他碾过淋漓的汗水,真正一脚踏进了成人世界里。
他曾经那么拼了命地去争,去抢,所有的野心和努力说到底不过只是想换来这个男人一句赞许的肯定。
他曾经看雷诤的每一个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信任。只是命运弄人,把他们怎么弄到如此血肉模糊的地步。
雷诤收回手站起身,让束函清暂时先不要声张,他会立刻亲自派人去暗中彻查。
束函清点了点头。
剧烈起伏的心绪让束函清觉得有些疲惫,他低声开口赶人,让雷诤先回去,他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混乱得快要爆炸的情绪。
雷诤没立刻走。
临出门前,他像是忍耐到了极限,将束函清整个人扣进怀里抱了一下。
“宝贝,哪怕你现在恨我,怨我,都没关系。只要别把我彻底排除在你的世界外面。你要记着我是真的爱你。”
束函清抬眼看着他,被雷诤眼底浓烈到实质的感情烫了一下。他仓促地避开视线,只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直视那双写满了深情的眼睛。
束函清:“……我知道了。”
束函清尝试在脑海中呼唤过剧情君,然而却没有任何回音。
过了两日晏神筠通知他去试药了。
是之前实验室传说的提升异能的药物,居然这么久了,还在试药阶段吗?
束函清顺手解开了衣服上排的几颗扣子,顺着肩膀拉开衣襟,露出了里面依旧顽固地盘踞着暗色雷纹的肩膀。
只不过那些纹路如今的颜色已经比往日淡去了许多。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用不了多久,这些象征着某种标记的雷纹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雷诤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也巴巴地跑来凑热闹。
宴神筠的人挡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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