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桦:“……你什么意思啊?!”
束函清原本就放心不下,想跟着慕烨一同前去。可慕烨只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呆在家里休息就行。
束函清看着已经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砸得乒乓作响的荣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微妙的荒谬感,慕烨居然会如此放心地把他和荣桦单独留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厨房里的景象用一团糟来形容都算是在给荣少爷留面子。
也算正常,天灾骤降,末世彻底爆发的那一年,荣桦横竖也不过是个上初中的半大孩子,家里条件又好,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小少爷,哪里懂得什么柴米油盐,淘米做饭。虽然后来他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了几年,过着朝不保夕,有上顿没下顿的凄惨日子,但那也只是学会了怎么在废墟里把生肉烤熟不拉肚子罢了。
“你给我出去待着吧。”
束函清看着那已经被熏得黑漆漆的锅底,和荣桦脸上蹭上的两道黑灰,叹了口气。
束函清挽起袖口,认命地自己上手切菜点火,给荣桦做了一顿真正能入口的饭菜。
束函清将最后一盘菜搁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荣桦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你好厉害。”
束函清说:“吃吧。”
束函清看着荣桦大快朵颐,一边问:“你回来这几天都在干些什么?”
“训练,成天到晚没完没了的训练。”荣桦说,“据说前阵子在第十区外发现了丧尸王的活动踪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所以我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在军部跟高层扯皮,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那个闲工夫来管我,就把我扔进了训练场。”
束函清神色一动。
“……丧尸王?”
荣桦点了点头。
“据说那玩意儿跟人类一样,在病毒的变异中硬生生进化出了异能。”荣桦盯着束函清,“好像跟你一样,也是水系异能,以往区分里用来对付那些低阶,中阶丧尸的常规手段,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我上次偷听到他们说……那东西貌似已经开始进化出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思维意识了。不仅如此,它还圈养了大批同类,靠着不断吞噬绞杀同伴的本源核心,来无限壮大它自己的力量。”
一头拥有了人类智慧和顶级异能的怪物,无疑是悬在所有幸存者头顶上最大的一把绞刀。
说到最后,荣桦看着束函清迟疑地面孔,伸手一把捞过束函清的手,真诚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这傻子。
“那我谢谢你。”束函清觉得好笑。
可荣桦却顺杆爬得快,他挪动着椅子,脑袋一低,在束函清还没来得及完全撤回的手背上用力亲了一下。
束函清没搭理他的小动作,让他快点吃。
关于丧尸王的事情,就算他已经活了两辈子,在前世也只是在军部的核心高层里隐隐约约听说过那么一点风声。那个时候的他地位尴尬,权限并不算高,根本没机会去真正接触那些属于最高处的机密。
而前世雷诤就是抱着他的尸体,和那头传闻中的丧尸王,同归于尽的。
原本说好只是出去一趟的慕烨,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
束函清伫立在窗户前,盯着楼底下黑黢黢的街道,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身后的热度贴了上来。
荣桦从背后环住了束函清的腰,抱怨道:“我说这个慕烨,天都黑了还赖在外面,什么心思。他临出门前明明跟我说什么……说他不在的时候,我必须要留在这里,一定要把你给保护好了。束函清,你说那个闷骚怪该不会是明面上打着出去工作的幌子,实际背着你跑出去鬼混了吧?”
荣桦翻白眼和告黑状的本事从来都是顶尖的。
可束函清在听见荣桦说完就觉得不对了。
“……他临出门前,让你保护我?”束函清转过头,瞥向荣桦,眼里盛满了担忧。
慕烨这个人有多有责任感,对他多有保护欲,作为多年的生死队友,束函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在中央基地只要他不主动把天捅出个窟窿来,根本没几个人真正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主动把守卫束函清的权力交到荣桦手里。
荣桦瞧见束函清脸上的担忧,心里酸溜溜,还是有些别扭地安慰了一句:“你用不着替那只火鸟瞎操心。整个基地的顶尖战力就那么几个人,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束函清没出声。
慕烨应该也是怕桑迈找他的麻烦,所以才不惜对情敌低头,硬是把荣桦这个实力相当的战力留下来守夜吧。
那怎么慕烨还不回来。
他是知道慕烨实力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担心。
源自末世初期相依为命建立起来的本能,从来没有过削减半分。
桑迈那伙人的真正目的至今还没揭开,连那个级别高得吓人的精神系异能者究竟是何方神圣都没查明白,实在……不该让慕烨一个人单枪匹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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