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结婚证
好标准的长辈问候语。
池漪冷着一张脸。
“你是为了程启琮来找我?”
程启璋笑意温和:“是也不是。咱们去楼上说吧。”
池漪和程启璋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留着一条缝,外面有两个店员守着。
程启璋相当有涵养,并不介怀店员的防备。
他请池漪先坐,随后自己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程启璋:“我来是为启琮的莽撞道歉,他已经被我赶去国外了,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程家打定主意要磨一磨程启琮的性子,停了程启琮的几张卡,让他自力更生。
意外的是,程启琮居然并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同意了这个安排。
池漪松了松调酒师制服的领带,脱掉鞋,懒懒地蜷到沙发上,还不忘拽过一边的毯子,裹住自己。
他有点困,也不想在乎程启璋的心情。
“好吧。那你道完歉了,拜拜。”
池漪裹紧毯子,转过身去,用后脑勺背对着程启璋。
自吃药治疗开始,他就经常跟个小孩一样,一时兴起便甩掉所有负累。
不管是领带,鞋,还是人际上的伪装,统统扔一边。
程启璋没生气,从兜里取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拍立得相册,放到矮几上。
“这是道歉的赔礼。”
赔礼?
这倒是有点奇怪。
池漪扭过头,伸臂捞过相册,随意翻开——
他的眼神突然怔住。
长睫专注安静地缓缓眨动,眼神定在了照片上。
照片里,是少年时的薄引鹤。
第一张照片里,薄引鹤冷着脸看向镜头。
他身上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大学的实验室。
那时候人也瘦一些,像竹子以最快速度破土,带着抽条拔节阶段特有的清瘦韧劲。
孤高挺拔,从容端正,举手投足都有别于同龄男生。
池漪往后翻。
第二张照片是薄引鹤在运动场上。
他身穿白色的短袖运动服,脸上挂着汗珠,正在拧矿泉水瓶。
周围人群喧闹,同学们拥簇着庆贺他拿奖。
可薄引鹤站在人群中,仰头看向镜头外更远的地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在拍立得相片里,画面左上的一角是白色,暗调的白。
能推测出来,那一日的阳光应当十分耀眼。
可历经岁月后,阳光只以陈旧的留白定格。
池漪继续往后,却发现没别的照片了,有点失望。
“就两张吗?”
程启璋笑了。
“还有别的。我怕一次全给你,下次有姓程的人再惹你生气,就没有照片能当礼物赔罪了。”
池漪来回翻着相集。
他还想要别的照片,但又不想问程家人要。
不过,程启璋怎么会有薄引鹤的照片呢?
程家和薄引鹤不是关系不好吗?
程启璋:“薄引鹤读大学的时候在练巴西柔术。我以为他不认识我,装成学员去讨教……然后输给了他。后来我隔三岔五往a大跑,试图赢一次。”
池漪追问:“你和他关系很好?”
程启璋眼中涌起笑意,不答反问:
“你想知道他以前的感情经历吗?”
池漪又裹着毯子翻了个身,侧卧回沙发上。
“不想说就算了。别用这种逗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程启璋:“要是把你当小孩,我就不会来找你。从前那些矛盾是大人的话题,不是小孩的睡前故事。”
池漪看向程启璋,眯了眯眼。
程启璋坦然回视。
休息室的光自上沐浴而下。
程启璋这张脸上,鼻梁与眉弓最突出。
光从眉弓削上去,往上的额头要略略黯几分,往下的眼眶便是纯然的暗,只有瞳孔藏着两点光。
那眼睛更加东方式,但眼眶是深的,像画家素描时用指腹抹开一片阴影。
像薄引鹤的眼睛。
当然,只有一点点。
薄引鹤是双眼皮。
程启璋一旦抬头,待光影掩盖不住皮相细节,那相似感便褪去一些。
但无论如何,这点相似性,使程启璋的可靠程度上升了一些。
程启璋正色:“这些年里,表哥没有什么绯闻。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那么,我诚挚邀请你加入程氏集团的调酒师团队。我的外公程渡远最近正考虑收个关门弟子。”
池漪:“这是条件?”
程启璋:“不。我邀请你,只因为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调酒师。”
程启璋笑了笑,十分有风度,说出的话却有些揶揄。
“而
百合耽美